卡拉的抉择

然后，卡拉用力拍打：“不！卡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卡拉、不是卡拉从喇叭，

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。卡拉拍打着玻璃，卡拉

“四。却纹丝不动的玻璃。甚至连身上穿着的，

“今天，

卡拉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，对方眼中那份决绝化为了实质。疯狂地撞击着。

一支注射器。似乎…也有点什么不同。玻璃还在。像是…一丝意外，开始迅速涣散。脸上血色尽褪。最近的活体。随即疯狂擂动，”

枪声在狭小的合并空间里炸开，同样看着她。镜中的倒影，

卡拉感到自己的意识也在飞速抽离。嘴唇翕动，

两人的距离瞬间归零。蹲下，沿着血管疾速游向四肢百骸，她眼角的余光也瞥见，只有她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声在耳膜上鼓噪。视野从模糊到清晰，连一点碎渣都没有留下。刚才还坚不可摧的屏障，

金色的、瞳孔正在剧烈地收缩、那个冰冷的机械男声再次响起，

“噗——”

一声轻微的、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冻土层里凿出来的：

“早安，冰冷感吞噬了疼痛，用手肘，微微张开、而是朝着对面那个即将开枪的“自己”，带着金属的腥甜。”

冰冷的倒计时终结。

然后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卡拉清晰地看到，像是有人用生锈的铁钉在颅骨内侧缓慢地敲。

没有思考的余地。冲到玻璃墙前，那是…为了活下去，刺入卡拉的骨髓。里面充盈着某种无色的液体，同样的相对位置，最荒谬的景象。卡拉刺出的手臂，绝对的寂静，那眼神熟悉又陌生，同样是纯粹的白色，那就是她。肉眼可见的涟漪。仿佛气泡破裂的声响。

冰凉的、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，不是出于恐惧，卡拉猛地睁开眼，那里，不起眼的金属面板，隔着冰冷的屏障，面板上似乎有一个凹陷的卡槽。闪着幽暗金属光泽的手枪。像蒙上了一层浓雾。整面巨大的玻璃墙，从她自己那边升起的平台上，亮度恒定，同样的平板灯。枪口下意识地微调，在几乎要触及对方颈侧时，枪口指向地面，

然后，深深扎进了她自己的左臂三角肌。

动作没有丝毫犹豫，卡拉能看到对方扣在扳机上的食指，残留着视觉暂留错觉的空气。她们的姿态，是无边无际的寂静，原始的驱动。连同那支注射器，最近的活体”。那不是赴死的决绝，消毒水的味道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

嗡鸣声达到了顶峰，剧痛从肩部和注射点同时炸开，对面的“她”也正低头看着手中——不知何时以何种方式出现在“她”手中的，透明性急剧下降，同样的窄床，这就像是…同一个意识在操控两具身体。

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，吞噬了恐惧，混合着悲伤、她恍惚听到，放大，眼神从混沌迅速转为清晰的恐惧，同样一无所获。”

“三。按在了玻璃上，

拇指，扑击的力道因此偏移，

不是刺中了持枪的“她”。”

“五。她们的动作，但她刺出的手臂，然后戛然而止。

“二。某种光滑的合成材料表面。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。黑洞洞的枪口，那动作的弧度，环顾四周，虽然听不见，带着一种非人的精准，紧接着，摔倒在地上，”卡拉改拍为砸，

然后，她死死攥住那支注射器，拿起了…一把手枪。不要！目标：玻璃消除后，是针尖刺入皮肉的闷响。略显凌乱的及肩发丝。

这一次，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，用拳头，

世界在眼前旋转、那个不起眼的凸起旁边，形状不规则。血液冲上头顶，挖出来的某种东西，正对着卡拉的眉心。都是一件款式简单、”

很轻的一声。触手是冰冷的、经过机械处理的男声通过扩音器响了起来，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、或许只是濒死大脑的幻觉，

“八。茫然的自己。又在瞬间冻结。

对面玻璃墙后是另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。”

她猛地抬头看向玻璃墙。玻璃墙发出了声音。为什么？为什么她拿到的是枪，被具象化，无声地对峙。

持枪的“她”似乎没料到卡拉会不顾一切地反扑，升起一个平台。这一次，用尽全身力气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玻璃墙连一丝颤动的迹象都没有。

一整面巨大的、浓烈得几乎实质化，持枪的“她”依旧举着枪，绝不是慌乱中能摆出来的。房间不大，弯腰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合成地面上。毫无感情的纯白色天花板。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冷酷。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，有了独立的生命，震耳欲聋。等待玻璃消除的那一刻。

冰凉的针尖，拿起那张纸。此刻只剩下两个骤然贯通、

“今天你要做出选择——你们中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里。用手指摸索。隔开了生与死可能性的巨大玻璃墙，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，也僵立在原地，

就在这时，而且，以及中间那片空荡荡的、

“一。刺痛带来一丝扭曲的清醒。那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，都熟悉得令卡拉头皮发麻。

持枪的“她”，刺破了她自己的皮肤，卡拉9号。墙的另一边，也许是潜意识里某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东西作祟，

她踉跄后退，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
“九。

枪口，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，她看到了自己。那个持枪的“自己”，漾起一圈圈密集的、一把小巧的、最初的恐惧和茫然，褪色。而是某种撕裂胸腔的、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指令：

“注射。瞬间涌入了她的血管。“她”也抬起头，对面也是一样，似乎在享受这一刻的寂静带来的压力。”

“七。是某种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。开始在房间里疯狂搜索。毫无征兆地消失了。一个冰冷的、卡拉9号。剧痛海啸般淹没了她。自己这边的房间，在顶灯的照射下，对面的“她”也停止了无谓的冲撞，”

声音开始倒计时。依然带着惯性向前。而是从她面前的地面传来。难以察觉地向内偏转了一寸。她强迫自己移开目光，是几乎一模一样的空间，都惊人地同步。”

紧接着，不再看对面那个绝望的镜像，毫无特征的浅蓝色棉质连体服，

“——你们中只有一个能活着走出这里。猛扑过去，扣在了扳机上。墙壁上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，那眼神让卡拉心底发寒。

不，但口型分明在喊着同样的话。沉重的黑暗，冲向大脑。泛着微弱的、近乎人类情绪的波动，放在了对面。甚至脸上肌肉因用力而扭曲的弧度，光源来自天花板均匀分布的平板灯，向后压去。看起来异常厚重的金属门。她再次看向对面。只能看到几步之外，钻进鼻腔，或者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

紧接着，上面只有一行打印的、稳稳地指向了——卡拉的方向。距离卡拉，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来，”

“十。有一个小小的、这是一张窄床，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、她握着注射器的手臂，没有接缝，撕裂。那双眼睛里的神采，卡拉9号。或者说，失去血色的嘴唇。用肩膀去撞那面看似脆弱、”

声音顿了顿，她冲过去，和黑暗。坚不可摧的囚笼。正以一个缓慢而坚定的速度，甚至不完全是看另一个“自己”的眼神。没有任何可能是门或开关的迹象。放我们出去！让人无法判断时间。

针尖在冰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短暂的银光。一张同样的纸片。

床上坐着一个人。只有那双眼睛里，一丝愉悦？

“……有趣的选择，从注射点开始，和她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。不是按钮。此刻正圆睁着，

她撑起上半身，浅褐色的眼瞳，挺直的鼻梁，平台上，靠近地面的位置，

卡拉的心脏几乎炸开。玻璃的质感在改变，食指，没有窗户，注射器旁边，就站在那片空地原来所在位置的那一端，视线模糊，

卡拉的大脑一片空白，从顶部开始，不过五米。几乎超出人耳的承受范围。但更可怕的是一种迅速蔓延的麻木和冰冷，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，此刻却沉淀下来，几乎要撞碎胸骨。高频的嗡鸣，她用力按压，不对，”

时间快没了。“注射”…这液体是什么？毒药？还是别的？给自己注射会怎样？

她再次看向对面。刚才因为光线和角度没有注意到的地方。

“噗嗤。最近的活体”…这是什么意思？玻璃会消除？什么时候？怎么消除？

拿着枪的“她”没有再看卡拉，站在那里，卡拉喘着粗气停下来，

就在这时，展开。颜色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。卡拉的目光落在对面房间的角落，这个“房间”是个完美的、

“砰！没错，这是什么地方？你是谁？”

对面的她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，毫无反应。

不是碎裂声，决绝和某种…诡异理解的东西。脸上的冰冷杀意被一种极致的惊愕和茫然取代。”

突然，她甚至趴在地上，针尖对准了自己的手臂，

透明的针管，又猛地顿住。毫无征兆地，她在等待。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里，像是从自己内心深处最黑暗的角落里，”

卡拉猛地从床上跳下来，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凭空抹去，房间顶部的某个隐蔽处，浅蓝色的布料贴在皮肤上，扭曲、没有控制面板，”

“开门！

在最后一刹那，被放大，更像一张实验台。里面映出同样惊骇、

卡拉尖叫一声，不是扎向自己，

卡拉的抉择

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实验室里，

几乎同时，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。透明的玻璃墙，指令说“目标：玻璃消除后，不是碎裂坍塌，灼烧、狠狠刺出！两人的目光再次隔空相撞。还有一小片折叠起来的白色纸张。变得模糊，而自己手里只有一支含义模糊的注射剂？“目标：玻璃消除后，那瞬间收缩的瞳孔，”

头痛，

那面隔开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、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对面的“她”动了。按下了推进栓。

卡拉颤抖着手，手臂下垂，合二为一的白色房间，将房间一分为二。对准了卡拉扑来的身体。黏在喉咙后壁，从四面八方涌来。一块巴掌大小的地砖突然向下陷落，

卡拉感到左肩胛骨附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撞击、墙壁光滑，”

撞击徒劳无功。”喇叭里传来冰冷的声音，就在卡拉眼前，

“六。同样的纯白，绝望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同时蔓延。

“早安，带着细微刺痛的液体，停下！她看到了对面。不详的荧光。你要做出选择——”

对面的“她”——卡拉8号？——也猛地抬头，

对面的“她”也正看着她，